昨天下午快要下班时候来了一位想要加号的小伙子，我本来是要拒绝的，他说是我的老患者，就想按之前的方子抓点中药而已，我就同意了。
到他看诊了，他说：“您上次开的方子，效果还不错，我连续吃了三年，这次想再抓些药回去喝……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，心里犯嘀咕：一个方子连续吃这么久，会不会吃出个好歹来，肝肾脾胃能受得了吗？
他慢慢道来：您的号不好挂，上次那个方子我自己感觉不错，就自己去社康或者药店按这个方子抓药，每两到三个月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肝肾功能等，各项指标都正常的，饮食、睡眠、排便也都正常。以前因角膜溃疡散光有400度，现在只剩下50度了，炫光也消失了，视力也好很多，我之前咨询过西医大夫，他们说这个角膜陈旧瘢痕只能手术解决，保守治疗基本没有用。还好没有去做。
我问他，有没有复发过呢？（病毒性角膜炎很容易复发）
他说，很幸运，并没有复发。
说话间我在电脑里查到了3年前的处方，就是些平常用药。不外乎健脾补肝肾，明目退翳，稍加活血药，没想到长期坚持服用，竟然让角膜透明度恢复的如此之好。我脑海里浮出几个成语：愚公移山～水滴石穿～只要功夫深，铁杵磨成针。
这个小伙子狠狠地破了我既往14年的执业生涯里的一个“执念”，也对既往的医学定论提出了质疑，超过6个月甚至1年的角膜云翳是不是还有保守治疗的意义？ 现代医学进步的动力，当然大多数是来自科技的发展，科学家、医师、工程师们的努力推动。 像本文这位脱离医生观察范围的“孤勇患者”，自己超常规疗程的服用中药，取得如此好的效果，再次让我们这样学院派出身，难免被“西化”的中医大夫对祖国医学文献上的“明目退翳”四字有了更深刻和生动的认识。
对于我来说，渐渐的，又生出了一种传承断代的惆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