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天刚蒙蒙亮。老张推开窗，一股凉风钻了进来，冷得他打了个激灵。
“老伴，今天寒露了吧？”他一边翻衣柜一边问。
“10月8号，寒露。”老伴从厨房探出头，“赶紧把秋裤找出来穿上，谚语说‘白露身不露，寒露脚不露’，脚脖子可不能再露了！”
寒露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七个节气，也是秋季的第五个节气。“寒露，九月节。露气寒冷，将凝结也。”意思是说，到了寒露，气温比白露时更低，地面的露水更冷，快要凝结成霜了。这是二十四节气中第一个带“寒”字的节气，标志着天气正式从凉爽转向寒冷。
老张穿上秋裤，下楼遛弯。路上碰见邻居王大爷，两人边走边聊。
“老王，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王大爷裹了裹外套，“寒露寒露，遍地冷露。再过些日子，怕是该下霜了。”
1.登高辞青：跟秋天好好告个别
老张想起小时候，每到寒露前后，父亲都会带他去爬山。
“那时候叫‘辞青’。”老张跟王大爷说，“春天踏青，秋天辞青。草木开始凋零了，跟秋天告个别，顺便登高望远，寓意‘步步高升’‘高寿’。”
寒露与重阳节相近，秋高气爽，正是登高望远的好时节。登高不仅能赏景怀古、陶冶情操，还能抛开烦恼、释放压力。登高时大喊几声，还有利于吐浊纳新、宣通肺气。老张打算周末带孙子去爬趟山，“秋高气爽的，不出去走走就亏了。”
2.赏菊饮菊：深秋最美的风景
“寒露三候，第三候就是‘菊有黄华’。”王大爷是个老学究，说起节气头头是道。寒露到来的农历九月又称“菊月”，此时菊花普遍开放，成为深秋最具代表性的花卉。菊花越是霜寒露重，开得越鲜艳。
为除秋燥，民间有饮菊花酒的习俗。菊花酒由菊花加糯米、酒曲酿制而成，古称“长寿酒”，清凉甘甜，有养肝、明目、健脑等功效。老张去年泡了一坛菊花酒，算算日子，正好能喝了。
3.吃螃蟹：秋风响，蟹脚痒
路过菜市场，水产摊前围满了人。大闸蟹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，还在吐泡泡。
“老张，来几只？寒露的螃蟹最肥！”摊主吆喝着。
苏州地区有句民谚叫“秋风响，蟹脚痒”，意思是秋风吹起，螃蟹不安分起来，纷纷爬上人们的餐桌。民间还有“九雌十雄”的说法，九月吃雌蟹、十月吃雄蟹。此时螃蟹卵满膏多、鲜活肥美。《随息居饮食谱》中记载蟹能“补骨髓，滋肝阴，充胃液，养筋活血”。不过蟹性寒，老张买蟹时特意让摊主多放了几片紫苏叶，又买了半斤小黄姜，“回去蒸的时候放进去，中和一下寒性。”
4.秋钓边：鱼儿也怕冷
王大爷今天要去钓鱼。寒露时节，江南一带有“秋钓边”的习俗——气温快速下降，深水处太阳晒不透，鱼儿都游向水温较高的浅水区，所以在岸边反而更容易钓到鱼。“鱼儿都往边上跑，我再不去钓，就错过好时候了。”王大爷提着鱼竿走了。
5.吃花糕：高与糕的谐音祝福
寒露时节，人们还吃花糕。因“高”与“糕”谐音，寓意“步步高升”。花糕有糙花糕、细花糕和金钱花糕等，粘些香菜叶，中间夹上小枣、核桃仁之类的干果。老张的老伴今天买了块花糕回来，“应个景，讨个吉利。”
6.斗蟋蟀：深秋里的小热闹
白露、秋分和寒露，是老北京人斗蟋蟀的高潮期。蟋蟀也叫“促织”，俗语说“促织鸣，懒妇惊”，蟋蟀一叫就意味着入秋了，该准备过冬的衣裳了。古代寒露正是斗蟋蟀的好时节，老张小时候也玩过，如今城里不多见了，但那份热闹还在记忆里。
7.喝寒露茶：深秋的一口绵柔
深秋露重，人们常喝寒露茶。寒露茶常指白茶，从白露到寒露，茶叶生长了近一个月。气温更冷，叶片细窄，芽头饱满肥壮，茶汤清澈通透，口感绵柔爽甜。老张泡了一杯，慢慢品着，“深秋的茶，跟春天的就是不一样。”
1.寒露吃芝麻：养阴防燥第一口
回到家，老伴端出一盘黑芝麻糊，上面撒了核桃碎。
“寒露吃芝麻，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。”老伴说。
老张舀了一勺，香浓顺滑。中医认为，芝麻能养阴防燥、润肺益胃。北方常见的芝麻酥、芝麻绿豆糕，都是寒露时令小吃。除了芝麻，核桃、银耳、百合、梨、蜂蜜等柔润食物也该多吃。
老伴还熬了一锅冰糖雪梨汤——雪梨切块，加冰糖和川贝母粉，小火慢炖。寒露燥气偏盛，喝一碗润到嗓子眼。
2.少辛增酸，收敛肺气
《黄帝内经》说“秋冬养阴”，《素问·脏气法时论》提出“肺主秋……肺收敛，急食酸以收之”。老张跟老伴说：“秋天要‘收’，辛辣的少吃，酸的多吃点。”葡萄、石榴、山楂都是好选择。葱姜蒜、辣椒等辛辣食物容易助燥伤阴，该少碰。
3.当归生姜羊肉汤：寒露温补经典
“寒露后可以适当吃点温补的。”老张翻出《金匮要略》里的方子——当归生姜羊肉汤。羊肉甘温，益气补虚；生姜辛温，温中散寒。老张周末打算炖一锅，给全家人暖暖身子。
4.饮食禁忌：别让嘴巴“凉”了脾胃
“寒露时节饮食有三忌：一是辛辣刺激耗伤津液；二是烧烤油炸助燥伤阴；三是生冷寒凉损伤脾胃阳气。”老张把社区发的养生单子贴在冰箱上。柿子虽然润肺止咳，但别空腹吃，也别跟螃蟹同食。
1.起居：早卧晚起，必待日光
寒露后昼短夜长，阳气渐收、阴气渐长。老张调整了作息：晚上10点前睡，顺应阳气沉降；早上7点左右起，等阳光驱散晨寒再起床。《黄帝内经》说秋三月应“早卧早起，与鸡俱兴”，寒露后还要注意保暖——谚语说“吃了寒露饭，不见单衣汉”，单衣已经扛不住了。
2.保暖：寒露脚不露，三关要护好
老张穿上厚袜子、换上了秋裤。“寒从脚下起”，足部是三阴经之始、三阳经之终，脚一凉浑身都凉。老张睡前用艾叶煮水泡脚，泡15分钟微微出汗，浑身暖洋洋的。
除了脚，脖子和肚子也得护好。出门戴条薄围巾护住大椎穴；贴身背心或束腰护住肚脐（神阙穴）。颈后“风府”“风池”是风邪入侵的门户——老张全身上下都裹严实了。
3.运动：不宜太早，微汗就好
寒露后运动不宜太早——早晨气温太低，容易感受寒邪。老张把晨练从6点改到了7点半以后，等太阳出来再出门。运动选择散步、慢跑、八段锦、太极拳等舒缓方式，微微出汗即可。大汗淋漓会耗伤津液、损耗阳气。运动后及时擦汗换干衣，别对着风口吹。
4.情志：登高抒怀，收敛神气
深秋万物凋零，人容易触景生悲。中医认为秋与肺相应，肺在志为悲忧，“悲则气消”会损耗肺气。老张的办法是保持心态平和，多跟朋友喝茶聊天，周末登高望远开阔心胸。“别让秋天把你带愁了，”他说，“菊花都开得那么好，你愁啥？”
5.穴位与艾灸：御寒固表
寒露时节，老张每天轻叩背部肺俞穴——第3胸椎棘突下旁开1.5寸，调补肺气、预防呼吸道疾病。周末还打算去医院做艾灸，灸一灸肾俞穴温阳固本。
寒露这天晚上，老张一家围在桌前。清蒸大闸蟹、冰糖雪梨汤、一盘花糕，还有一碗热乎乎的黑芝麻糊。
孙子啃着蟹腿问：“爷爷，寒露过了是不是就冬天了？”
老张笑了：“寒露是深秋，再过半个月就是霜降，然后就立冬了。”
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落，打着旋儿飘下来。老张端起菊花酒抿了一口，望向窗外。寒露一过，深秋就到了深处——枫叶红了，菊花黄了，螃蟹肥了，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凉了。但他的心里踏实——秋裤穿上了，润燥汤喝上了，该收的收了，该藏的藏了。
寒露养生，总结起来就十个字：“暖足、润燥、早睡、缓动、宽心。”顺应天时，安稳度秋，才能为即将到来的冬天打好基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