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天刚蒙蒙亮。老张推开窗，一阵凉风钻了进来，不冷不热，刚刚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肺里清清爽爽的
“老伴，今天秋分了吧？”老张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9月23号，秋分。”老伴从厨房探出头，“你出去多穿件外套，早晚凉了。”
秋分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六个节气，秋季的第四个节气。这天太阳直射赤道，全球各地昼夜等长。“分”就是“平分”的意思——既平分了白天和黑夜，也平分了秋季。秋分之后，北半球开始昼短夜长，昼夜温差加大，气温一天比一天低。
老张穿上外套下了楼。小区里的桂花开了，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。邻居王大爷正在院子里摆弄几个鸡蛋，见老张过来，招手说：“老张，来试试竖蛋！秋分到，蛋儿俏，今天鸡蛋特别容易立起来。”
老张蹲下来试了试，鸡蛋晃晃悠悠的，还真立住了。“嘿，有意思！这什么讲究？”
“秋分竖蛋，老传统了。说是这一天能把鸡蛋竖起来，一年都有好运气。”王大爷说着，又拿起一个鸡蛋开始试。
1.秋祭月：中秋节的“前身”
王大爷竖完鸡蛋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接着说：“你知道吗？秋分最早可是‘祭月节’。古时候有‘春祭日，秋祭月’的说法，皇帝每年秋分都要祭月。”
“那为啥现在中秋节成了八月十五？”老张好奇地问。
“因为秋分在农历八月日子不固定，有时候赶不上月圆，祭月没月亮多尴尬。后来就把祭月挪到了八月十五，这才有了中秋节。”王大爷解释道，“老规矩里还有‘男不拜月’的说法，因为月宫里住的是嫦娥。”
2.竖鸡蛋：秋分到，蛋儿俏
老张看着桌上立住的鸡蛋，想起小时候也玩过这个。
秋分竖蛋的习俗已经流传了四千多年。选一个光滑匀称的新鲜鸡蛋，轻手轻脚地竖在桌上。虽然失败的人多，但成功的人也不少，竖起来的蛋儿好不风光。老张心想：日子忙忙碌碌的，能有这么一天静下心来跟一个鸡蛋较劲，倒也挺有意思。
3.吃秋菜：一口“秋汤”，全家平安
从王大爷家出来，老张去菜市场买菜。路过一家摊位，看见几个人在买一种绿油油的野菜。
“老板，这是什么菜？”
“秋菜！野苋菜，岭南那边秋分就吃这个。”摊主热情地介绍，“拿回去跟鱼片一起煮汤，叫‘秋汤’。老话说‘秋汤灌脏，洗涤肝肠，阖家老少，平安健康’。”
老张买了一把，打算回家试试。在南京，秋分时节人们还流行吃“桂花鸭”——用桂花卤入味的盐水鸭，肥而不腻，味美可口。
4.送秋牛：说秋人的吉祥话
往回走的路上，老张想起小时候秋分还有“送秋牛”的习俗。有人把全年节气和农夫耕田图印在红纸上，做成“秋牛图”。送图的人都是能说会道的，挨家挨户送图，随口说些秋耕和吉祥话，句句押韵，说得主人家高兴了就赏几个钱。这些人叫“秋官”。
如今送秋牛的人见不着了，但那句句有韵的吉祥话，还在秋天的风里飘着。
5.粘雀子嘴：汤圆插上竹签
菜市场旁边，老张看见有人在卖细竹签。“这又是干啥用的？”
“秋分粘雀子嘴用的。”卖竹签的大爷说，“客家人的老规矩，秋分这天煮些没馅的汤圆，用竹签插着放在田边地头，麻雀吃了嘴就被粘住了，不会糟蹋庄稼。”
老张笑了——这哪是粘麻雀，这是人和土地之间千百年来的一种默契。
6.放风筝：把烦恼放飞
下午，老张带孙子去公园放风筝。秋分时节风力适中、天气清朗，正是放风筝的好时候。天上飘着各式各样的风筝，有王字风筝、鲢鱼风筝、月儿光风筝，大的有两米高，小的也有二三尺。
孙子拽着线跑，老张仰着头看。风筝越飞越高，线越绷越紧，像是要把地上的人从日常的琐碎里一点点拉出来。老张忽然觉得，秋分放风筝，放的其实不是风筝，是心里的那口气。
回到家，老伴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。桌上摆着一碗“秋汤”、一盘桂花鸭，还有几块蒸红薯。
1.秋汤：野苋菜滚鱼片
老伴把野苋菜洗净，和鱼片一起下了锅，汤色清亮，飘着野菜特有的清香。“尝尝，岭南人的吃法。”老伴给老张盛了一碗。
老张喝了一口，鲜得直咂嘴。“这汤好，清清爽爽的。”
秋分时节，岭南地区流行吃秋菜、喝秋汤。野苋菜清热除湿，鱼片滋阴润燥，一碗汤下去，既应了节气，又养了身体。
2.滋阴润燥，少辛增酸
老张又夹了一块桂花鸭。老伴说：“秋分养生，饮食上要‘少辛增酸’。辛味发散，容易耗伤肺气；酸味收敛，能帮助肺气肃降。”
老张想起社区发的养生单子上写着：秋分时节，燥是主气。秋分的“燥”是“凉燥”，跟初秋的“温燥”不一样——既有干燥，又带着凉意。饮食上要多吃些清润、温润的食物，比如梨、银耳、山药、百合、芝麻、核桃。
“酸味甘润的果蔬也要多吃，”老伴补充道，“像山楂、苹果、葡萄、石榴这些。辛辣刺激的少吃，免得伤了肺。”
老伴还熬了一锅山药百合粥——山药健脾补肺，百合润肺止咳、清心安神。老张喝了两碗，从嗓子润到胃里。晚上老伴又炖了白果冬瓜老鸭汤，“鸭肉鲜香、汤清味浓，滋阴润肺。”
“秋分滋补要‘平补’，”老伴说，“吃性质平和、不寒不热、滋润养阴又不腻胃的东西。莲藕、红枣、银耳、枸杞都合适。”
3.多吃白色食物
中医认为白色入肺，秋分时节可以多吃些白色食物——百合、银耳、山药、莲子、梨、荸荠，都是润肺的好东西。新鲜上市的秋梨，生吃或者煮水喝，都能缓解秋燥。
1.起居：早卧早起，与鸡俱兴
吃完午饭，老张没像夏天那样倒头就睡，而是坐着休息了一会儿。
《黄帝内经》说秋三月应“早卧早起，与鸡俱兴”。早卧顺应阴精的收藏，早起顺应阳气的舒长。老张把睡觉时间调到了晚上10点前，早上6点左右起。中午眯个半小时午觉，减轻秋乏。
秋分后气候渐凉，胃肠道对寒冷刺激很敏感，老张晚上睡觉老老实实把肚子盖好，“不能像夏天那样露着了。”
2.穿衣：春捂秋冻，有节有度
“春捂秋冻”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老话。秋天别急着加太多衣服，适当冻一冻，帮身体适应寒冷。
但“秋冻”不等于硬扛。老张采用“洋葱式穿衣法”——里面一件薄衫，外面加件外套，热了脱一层，冷了穿回去。早晚出门围条薄围巾护住脖子，脚上换上薄袜子，“脚脖子不能露，寒从脚下起。”
3.运动：舒缓为主，微汗即止
傍晚，老张带着孙子去公园散步，步子比夏天放慢了不少。
秋分运动以“收”为主，不宜剧烈，出汗太多会耗损阳气。散步、八段锦、太极拳都合适。老张每天早上打一套八段锦，傍晚散半小时步，“出点薄汗，浑身通透，又不累。”
4.情志：宁心安神，别让“悲秋”找上门
秋分过后，花木凋零，人容易触景生悲。老伴这几天就有点闷闷不乐。
“别愁眉苦脸的，”老张劝她，“秋天是收获的季节，你看看院子里那桂花，香得多好。”
老张的办法是保持乐观，多出去走走，听听舒缓的音乐。午后坐在阳台上晒晒太阳、喝喝茶，心情自然就平和了。
5.穴位：按按揉揉，调和肝脾
晚上洗完澡，老张教老伴按了几个穴位：
①太冲穴——在脚背上，第一、二跖骨结合部之前凹陷处。每天按揉5到10分钟，能疏肝解郁、平抑肝火。
②足三里——膝盖下四指宽。每天按压3到5分钟，能健脾和胃、扶正培元。
③太渊穴——在手腕掌侧横纹桡侧端。每天按揉3到5分钟，能滋阴润燥。
老伴按了一遍，觉得身上松快了不少。老张还打算周末去社区医院做艾灸，秋分艾灸能温通阳气、祛风散寒，提高免疫力。
秋分这天晚上，老张一家坐在阳台上。月亮升起来了，清冷冷的，桂花的香气一阵一阵飘过来。孙子趴在老张腿上问：“爷爷，秋分过了是不是就越来越冷了？”
老张笑了：“秋分是秋天的分水岭。过了今天，夜就比白天长了。但冬天还早，咱们慢慢过，一件一件把日子穿厚。”
2018年起，国家把每年秋分设立为“中国农民丰收节”。老张在新闻上看到各地庆丰收的画面——金黄的稻谷、火红的辣椒、沉甸甸的果实，心里也跟着欢喜。秋天就该是这样的——该收的收，该藏的藏，日子过得踏实。
老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望向窗外的月色。秋分一过，深秋就到了。但他的心里不慌——该吃的吃了，该穿的穿了，心也静了。
秋分养生，总结起来就八个字：“阴阳平衡，润燥养肺。”顺应天时，安稳度秋，才能为即将到来的冬天打好底子。
